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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枫:失去《魔兽世界》并非九城的末日

  作者:雨枫

九城和魔兽的续约谈判,是被圈内人八卦了太久的话题。相信昨天许多同行看到陈晓薇的邮件之后,第一反应不是“怎么会?”而是“果然如此”。从朱骏拿到魔兽世界的第一天开始算起,今天这个局面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以至于,当一切果然如预想般来临时,很多事情开始变得缺乏刺激感。只不过,这一次成为对手的,竟然不是陈天桥,也不是王子杰,而是丁磊。

这恐怕是这整个故事里,唯一的预料之外罢。

朱骏并非失败者

就续约一事本身而言,九城自然是输了,输得很没有脾气。可是让我们把时间尺度放宽一些,看一看过去的五年,从九城的IPO、EA入股、劲舞团之争一直到今天失去WOW,我们会看到,虽然今天这个结果绝不美妙,然而九城并不是一个失败者的角色。

04年IPO的时候,九城除了WOW的运营权之外一无所有。5年以来,靠着手里暴雪的金字招牌,九城为自己积攒了超过3亿美金的现金储备、包括FIFA OL和劲舞团2在内的一大堆产品代理权,以及背后影影绰绰站着的巨头EA.这一切又是拜谁所赐呢?

魔兽为朱骏带来了数亿身价,而且是现金体现的。如果你觉得他吃亏了……呵呵。

退市?别扯了

让我们假设最坏的情况:从09年Q3开始,九城的季度营收从5940万美元(2008年Q4)直接跌到0,会发生什么情况?

一旦魔兽停运,包括支付给暴雪的分成在内的大量成本支出同样就不存在了。服务器卖给网易的话,至少可以得到数千万美元的现金回报。九城Q4的毛利润为2600万美元,而运营支出为1750万美元,这里面包括了为魔兽世界进行广告宣传所投入的营销费用。假设未来季度运营支出维持这个数字不变,这家公司每年的运营成本约为7000万美元。这样,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投入产出的情况下,九城手里拥有的3.2亿美元现金,可以够朱骏再烧4年半。

再看市值。经过昨晚的暴跌,九城的市值还剩下2.7亿美元,这个数字已经低于九城目前的现金存量。而目前九城的股价在10块钱左右。这个问题,不用解释太多,一句话:退市是完全根本压根就不可能的。

实际上,九城目前的股价已经完全体现了失去魔兽世界所带来的风险折价。与国内的评论家们不同,九城的投资者早就料到可能失去魔兽,也早就断定九城不会被退市。

另一方面再看产品线。魔兽世界是无可取代的,好,那我们不考虑取代的问题。FIFA OL加上劲舞团2加上RO2,这三款产品想要大红大紫可能各自有各自的困难,然而,要说没有一款赚钱,实在也很难让人信服。当然,在这个问题上,前车之鉴已经包括了激战、奇迹世界、卓越之剑……或许是签约WOW把九城的运气都给用光了,但是一家每次都幸运的公司,和一家每次都会倒霉的企业,都属于小概率事件的一部分。不是么?

总之,虽然失去魔兽对九城打击巨大,但是,今时不同于往日,九城绝不会就此倒闭,这一点是无需有任何疑问的。

丁磊想要什么?

如果在中国游戏行业的一二线公司里,以“谁最需要魔兽世界”做个排名的话,第一名是盛大,第二名是久游,第三名是腾讯,第四名是……反正前五名里怎么都不会有网易的影子。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承认,我被唬住了。

魔兽当然是赚钱的生意。有多赚钱呢?以九城的经验来说,每个季度赚到的钱,大致上是网易和盛大的一个零头……以2008年Q4为例,是8440万美元和650万美元量级的对比。虽然一直以来业内对于九城运营魔兽百分之四十几的毛利率众说纷纭,但是暴雪从来都是个难伺候的祖宗,这一点丁磊不用听朱骏告诉也该清楚。

况且,如果真的像传言中,网易采取合资公司模式运营魔兽世界,那最后网易赚到手的利润,会比现在九城的高?!昨晚九城跌了24.6%,网易却几乎没怎么动,这表明,有这个疑问的不仅仅是我们这些旁观者,还有华尔街。

那么,丁磊真的只是为了赚这笔钱才代理魔兽的么?

这个问题上,我能想到的线索包括:天下贰本来是定位于和魔兽正面竞争的产品,然后很凄惨的失败了;丁磊的杭州研究院完全是瞄准免费游戏而去的,与广州那边的点卡游戏产品线遥相呼应;163虽然不是最大的新闻门户,却把持着国内排名第一的免费邮件服务;网易的网络广告收入从来都是一辆忽上忽下的过山车;网易手握巨额现金,却从来没有人听说过他花大价钱买公司;陈晓薇邮件里说,网易给暴雪的条件比九城的还高,记得当初九城的签约条件是22%分成加6500万美金保底加1300万美金的宣传预算……最后还有一条,网易做代理产品,从精灵到飞飞,从来都没有过成功案例……

直觉上,我认为丁磊这次的兴师动众,并不是单纯冲着钱去的(也是很重要的一方面,但不应该是全部)。那么,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得而知。

广告之后更精彩……

如果把魔兽看成一部长篇肥皂剧,那么现在这一幕,更像是两个章节之间的广告时段。就我的看法来说,九城最终会把服务器和用户资料卖给网易,因为不卖无非是双输,卖掉也谈不上有什么损失。作为商人,为了争一口气损失一大笔钱,不值得。

但是丁磊真的打算给暴雪当洋买办吗?反正我怎么也没办法想像如丁磊这样的一个人,会唯美国人的马首是瞻。所以我宁愿认为,在不久的将来,围绕着魔兽,新的一幕大戏正在悄悄拉开帷幕。在这新的篇章当中,朱骏固然已经成为往事,主角,却也不会是大洋彼岸的暴雪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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